讨李叟及英某律所檄一

因李叟所为,郁结神瘦,恍惚长怅,后遇友相助,为不所负,此恨云消深藏。然其欺兄日盛,逼友甚急,是发此檄。
吾大学之毕,因有所耽,漂泊诸地,豫、京、黔、深等各有所驻,更归县乡,四年无成,唯添鬓霜,更增亲愁。是故,立壮士之念,以断腕之心,求浴火而生。此后,瞒于家亲,变卖所值,苟于黄淮,藏于驿城,借图书之馆,苦法硕之书。时钱有所短,一日不继三餐,然无面目求于所亲,幸遇漂母之人怜之,每食而多予之,更有同窗亲朋之所励,何其幸哉!耗精损血,而终未有所负,幸列榜上之名。每忆之,无不有念,感其所善而亦欲善之他人;又有所恐,若此事未成,虽天地之宽,山穷水尽之人,何以容之。
虽幸而入学,然风霜已穷春情,无复涟漪之心,唯思漆园以怠秋瑟之意。却曾为乡友所贷,其弃长谊而断供,为之所累,惟求实习于律所,得碎银而白吾身,此恨之缘起也。
时李叟为某大所部门主任,与谈之,言之切切,敦之实实,遂以其可信也。初入其门,上有授薪多名,而无多触。两月有余,而询未来之规划,以归漆园之心实告之。其后辄多与谈,族无根基,为吏无益,性耿厚直,不合仕场,于其则齿岁愈长,精力或有不足,今视吾忠恳可教,故欲倾囊相授,望吾思之。顾吾年已至而立,虽前心已怠,今忽遇贵人,岂非天助,机亦不可失,后遂应之,而绝先前之念。其后新设英某律所,亦随之。其亦多言,吾立业相随,今誓不相负。
毕业之年而忽逢沪籍之改革,寻一满三年之企业即可落户。友曾问曰,弃他人七年更甚几十万而难得,于君则唾手之利,反择虚无之诺,可乎?吾正色曰,其之相重,实不忍弃,其以吾为子弟,吾视之为亲长。心虽有动,然一城一籍一户之利,何比其日月昭昭,况其知吾取舍,已许必不后负。今所虽为初设,吾亦以为己业,勿复劝之。其亦宽曰,其沪上资源人脉众多,挂职落户易尔,然终未行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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